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




慈濟月刊第518期
2010-01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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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除草菩薩的啟示

◎撰文‧鄭凱文(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畢業校友) 插畫‧李讚成

除草菩薩「縮小自己」的神通力,
雖無形無感,卻如實地融進每個人的眼睛。


研究所論文寫作閉關期間,我寢室的書桌上總是疊滿書籍和資料,雖不敢妄稱苦讀,但「埋首」一詞,似乎不難理解。

時值夏日,每每覺得室內暑氣充斥或遇到靈感停滯時,在校園漫步便成了一帖緩和身心的良方,能讓自己透透氣,澄清思慮再開始。

某天步出宿舍,混沌已久的視線,快活地在藍天流淌。不過,最後令我駐足凝視的,不是中央山脈的壯麗景致,也不是熙來攘往的嬉笑身影,而是一群頭戴遮陽帽、頸圍遮陽巾、手臂穿戴黑色袖套、包頭覆面的「隱形人」。

仔細看,那汗如泉滴的背影,隨著深蹲的腳步緩慢橫移,我心疼地明白,是那熱烘的空氣吆喝著熾辣的日光,任性地穿梭在他們的工作場域。

「阿姨,日頭赤炎炎,恁真正辛苦啊!」
「無啦,恁讀冊較辛苦啦!」

一個安心的求學世界,是賣力不懈的除草菩薩帶給慈大孩子的珍貴禮物;一席清爽的綠地環境,更始終離不開他們的細心耕耘。

世上真有能隱形的神通力嗎?或許在我們費心探求之際,他們已處處示現,卻少有人親切地問候與回應;曾幾何時,「視而未覺」儼然成了「隱形」的另一種可能詮釋。

溫馨的對話背後,知足惜福的心境油然生起;除草菩薩「縮小自己」的神通力,雖無形無感,卻如實地融進每個人的眼睛。這分真空妙有的「奈米良能」,映照出證嚴上人常提及的「微塵人生」;對我而言,那除草固土的工作,正蘊潤著謙卑的溫情,沁入校園的土地與學子的心地。

儘管「有形草易拔,無形草難盡」,但寫作時遇到的煩擾困頓,卻在這簡短的問候中,悄然拭去;映入眼簾的質樸笑顏,已盡顯菩薩身影。

頃刻間,一股由基層力量溢發出的「承載之美」暖入心頭,原來,這股踏實無言的包容力,正默默護持著一顆顆向學的心,成了涵養高等教育的珍貴元氣。

低首勞苦堪能忍,抬頭朗現歡喜心;菩薩除草培心土,學子切莫忘恩情。慚愧與感恩的我,恭敬地獻上兩瓶涼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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