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柔克剛,夫妻同心 阿娜答,請進
◎撰文‧葉文鶯 攝影‧顏霖沼
「繳納高額稅金,社會福利如此完備的日本,需要外國慈善團體幫助嗎?」
一群從台灣嫁入日本的太太們,
每當要跨出家門參與社會服務,常得費心得到先生的首肯。
因為不了解慈濟,日籍先生們擔心、生氣,
甚至將夜歸的太太鎖在門外、祭出休妻威脅……
「你們師父是這樣教的嗎?」先生質疑。
雖然感到委屈,但她們不因此輕易放棄;
用自身的改變,讓阿娜答的態度轉變,
甚至更進一步夫妻攜手同行。
收放自如,慈濟擦亮我的心——小坂三千雄、小坂瑠美(呂盈盈)
太太熱衷於「台灣人的宗教」,先生曾以「休妻」來抗議。
然而了解愈多、在一次花蓮行之後,他擦亮了自己的心……
「我們家都是外國貨,太太也是外國來的!」走進小坂先生的家,他以中文幽默地開場。環顧一室的歐洲木質家具、壁飾,潔淨而溫暖,正如他給人的感覺——高貴而優雅。
六十多歲的小坂三千雄是開業牙醫師,與呂瑩瑩結婚二十一年,並未生育子女。小坂好客,十幾年前家裏來了台灣朋友,他還插不上話,如今在訪客面前,他的中文流利,偶爾引用成語和流行用語,顯見自學中文九年的功力。
從他有恆心看電視自學中文、親自接待太太的朋友這件事,不難看出他對太太的愛。偶遇辭不達意,他苦笑說:「中、日文語法不同,所以學中文很辛苦,講到後來我覺得『頭腦怪怪』的!」那認真而無辜的表情真是逗趣!
傳統男人的愛妻哲學
從事醫療工作,小坂自稱是「乾淨鬼」,每天沐浴更衣四次;呂瑩瑩每天擦洗地板三次。為了養生,他喜愛清淡食物,三餐都得由太太親手料理。
十餘年來每天送走先生上班,呂瑩瑩買菜、整理家務,一切以先生為生活重心。她不喜歡逛街購物,在東京只有三位台灣朋友,偶爾找她們聊聊天,此外別無嗜好。
五年前,呂瑩瑩應朋友邀約到慈濟日本分會幫忙照顧書軒,遞補志工返台參與活動時的人手不足。在那一週,她看了許多書刊,決定加入志工;兩年後,進一步成為慈濟委員。
加入慈濟後,呂瑩瑩平靜的生活起了變化——先生發現有時下班竟得等太太進門、晚上八點以後的電話特別多,只差沒發覺給她的零用錢也花得快。
從位在神奈川相模原的住家到慈濟分會值班,來回電車車資大約一千日圓,加上訪視慈善個案,每月的交通開銷不少。為了平衡支出,每當外出做志工,她習慣帶著飯糰、開水,生活更加儉約。
成為志工,她熱情、喜歡照顧別人的特質得到充分發揮;相對地,夫妻間也經歷一番衝突與調適。
太太參加「台灣人的宗教」,這是小坂起初對「慈濟」團體的認知;呂瑩瑩加入慈濟不久,想報名回花蓮靜思精舍參訪,他不同意,甚至祭出休妻威脅,她只好退讓。
小坂之所以反對,除了不了解,生活上對妻子的依賴也是主因,他希望太太做個稱職的家庭主婦。
「東京地鐵的速度已經夠快了,我還是經常在趕時間!」呂瑩瑩憶起剛開始做訪視時,常在先生下班前一刻趕回家。
有一回,先生捷足先登,開門時只見他收起笑臉,好整以暇地等著她走進來。她賠了不是、趕忙下廚,沒留意他何時出了門。那晚他在外面吃飽、逛足了才回家,算是對太太略施薄懲。
其實,只要不影響家庭生活品質,小坂不反對太太做慈濟。家中客廳的長方形電視雙螢幕裏,半邊播著日語節目,另半邊則是慈濟大愛台。「剛提議裝設大愛台,他不同意。他說,這不是錢的問題,而是我沒看大愛台就那麼投入……」
得知先生擔心她「熱過頭」,呂瑩瑩當下沒有堅持。後來小坂接觸其他志工、幫忙翻譯慈濟文章,半年後主動找人來安裝大愛台。
自從家中可以收看大愛節目,呂瑩瑩出門做慈濟、進門看慈濟,不論電視或電腦螢幕都是慈濟影像,吃飯時間也禁不住湊到電視機前。
「你們師父是這樣教的嗎?」先生忍不住發了牢騷。
呂瑩瑩慶幸先生適時說出感受,也反省自己。知所進退的結果,先生經常讓出所有的影像和聲音:「來,給你看大愛!」從這一小方電視螢幕,又可看見小坂式的愛情。
志工太太的「與眾不同」
三年前,呂瑩瑩夫婦連袂回花蓮,得遇機緣與上人面對面。身為弟子,呂瑩瑩恭敬、歡喜,不敢發一語;小坂則落落大方以中文向上人表示:「我太太加入慈濟,改變很大!」接著反映大愛台電視字幕跑得太快,惹來現場一片笑聲。
此行,小坂的收穫不僅如此。夫婦倆入境並未穿著制服,只因行李上一枚慈濟徽章,抵達機場便有志工過來打招呼,協助他們搬運行李。一名計程車司機聽聞他們在日本做慈濟,還不收車資。
「他們知道我是日本慈濟人,溫柔我。」小坂慢條斯理地說。
「他們知道我是慈濟人,對我很溫柔。」呂瑩瑩笑瞇瞇地修飾先生的語法。
在花蓮慈濟靜思堂,小坂見到更多志工身影,他比喻那一趟慈濟之行是「擦亮自己的心」。
小坂說,慈濟每次發起街頭募款,他看見太太總先掏錢投進勸募箱再向人募捐。他將這個小動作看在眼裏,「自己先做,再帶動別人做。」小坂形容:「我太太很適合穿這件志工服。」
太太有別於一般女人,既不喜歡買漂亮衣服也不化粧,衣櫥放滿他的衣服、領帶,她的衣服很少。他的手表多達兩百只,也給太太買名貴手表,她卻不喜佩戴。
「她注重內在美,而我是愛吃、愛玩、愛買東西鬼,尤其愛花錢。」小坂童心未泯,每年一定到迪士尼樂園找新鮮,他最大的嗜好是曼陀林樂器,與友人成立樂團;更熱衷於收藏,一把西元一七七四年義大利製的曼陀林,價值相當於一棟房子呢!
令人佩服的是,一次偶然間,太太在雜誌上看見台灣奇美博物館的介紹,深為感動,推薦給他,小坂多方了解後,主動以中文書信向館方表達捐贈樂器作為館藏的意願。
「太太是台灣人,我喜歡台灣。家裏這麼多把琴,我一個人也彈不完。更重要的是,具年代歷史的樂器更需定期維修,才能保有它的價值。」小坂相信館方必能愛琴、惜琴,接洽半年後,他如願捐出三十八把名貴的曼陀林樂器。
「其實,買東西只是暫時保管而已,哈哈!」小坂也承認,東西穿過、玩過、戴過就無趣了,購物只是享受瞬間快感;每逢慈濟辦義賣,看著太太請志工開來九人座車到家中搬東西去賣,他也覺得開心,並不心疼。
●
如今,小坂對慈濟的印象不再只是「台灣人的宗教」,他幫忙翻譯月刊,安排所屬的曼陀林樂團在義賣現場演奏助陣,還以日文協助導覽,在慈濟活動中提供衛教諮詢……
過去,他為了太太做志工晚歸而生氣,現在則經常問她:「今天要不要到慈濟?」
「以前出去訪視個案,十次只敢講三次。」呂瑩瑩開心地說,現在不但時間較自由,訪視個案經常進出各家醫院,小坂熟悉醫院所在位置,主動幫她找地圖、查詢乘車路線,還細心寫下轉站站名呢!
有時,兩人在假日一同搭乘電車前往新宿,下車後,小坂去逛古書店,呂瑩瑩則到分會。
「她很喜歡去那裏找人聊天呢!」小坂逗著太太笑說。
他能體會太太回到一個得以暢言母語的環境,有多開心!幫助別人更是她最熱衷的事。眼前的他樂得大笑:「她去慈濟做志工,不會在家囉唆,我就解脫了!哈哈!」
你進我退,合跳恰恰舞——則岡節雄、則岡英子(劉桂英)
信手翻閱一本慈濟叢書,劉桂英刻意和先生分享其中一句話:
「愛,就是讓對方做他想做的事。」「你啊,就是任性!」先生聽出弦外之音。
「是啊,你就是愛我!」看著太太撒嬌,先生也笑了。
來到則岡夫婦緊鄰多摩川的一棟公寓,空氣清新、景色優美。在住家樓下,劉桂英帶著些許歉意,不十分有把握地說:「日本人不習慣邀請別人來家裏,特別是接受訪問;昨晚我有好好跟他說。」
一進家門,劉桂英幾近歡呼,「他真的很給我面子呢!」先生不但在家等候,還略做環境整理。
六十歲的則岡節雄是二次大戰後出生的「團塊世代」,成長過程面臨很大的競爭;去年二月,他從一家科技公司退休,但他認為理想的退休年齡是七十歲,因此寧願領著一份相當於剛進公司的薪水,在原公司不同部門找到工作,延後三年退休。
提起所參與的研發工作,則岡的神情得意,劉桂英也難掩對先生的崇拜;但是話鋒一轉,卻數落眼前這位優秀的男人其實有些「死腦筋」。
劉桂英無奈地說,她自覺日語能力並不差,偏偏先生老說聽不懂她的話;每當兩人意見相左,她只好忍氣吞聲,無法爭辯。
劉桂英說話時,則岡安靜地陪坐一旁招呼我們喝茶,他聽不懂太太的部分話語是對他的抱怨。劉桂英還乘機調侃先生學中文的趣事。
有一天,中文班老師告訴學生:「下星期休息。」先生回家向她轉述:「老師說,卡緊西西(閩南語,意即趕快死掉)。」令人捧腹大笑。
做善事,先圓滿家庭
「死了一個、離了一個,現在這是第三個!」劉桂英訴說紅塵宿命,心中坦然勝於自憐。
二十五歲喪偶,帶著兩個女兒到日本謀生,因細故與日籍丈夫離婚,十年前與則岡再婚。
「其實我十七歲就想出家。」劉桂英平靜地笑說,她從小禮拜觀世音菩薩,母親出家前是慈濟委員,然而因緣半點不由人。
移居日本,即使外在環境漂泊不定,劉桂英不忘參與慈濟,堪稱日本分會的開國元老之一。
早期分會志工少之又少,劉桂英、謝富美等幾位台灣來的娘子軍,除了做急難救助、舉辦茶會,也以「外行」發行刊物,身兼寫稿、編輯出版。那時電腦還不普遍,刊物採油墨印刷,她們埋首寫稿,先將草稿打字、輸出,再貼進完稿紙的小方格,經常弄得雙手髒兮兮……
與劉桂英相識時,則岡知道她參與台灣志工團體,有一次見她抱病參加活動,他生氣地說︰「這是什麼團體?生病了也不能請假!」則岡無法了解她對慈濟的向心力,猶如胎兒連著母親的臍帶,婚後有時不免為此起爭執。
「怎麼晚上老是你的電話!」不但先生抱怨,女兒也問:「媽,你到底在做什麼大事業?」
劉桂英記得最嚴重的一次家庭衝突。那天先生到分會上中文課,下課時本想等她一道回家,一位會員正好向她傾訴煩惱,她不忍打斷;先生幾次催促未果,只好生氣走人。
那天,她很晚才回家,還在氣頭上的先生將大門反鎖,讓她不得其門而入。
「我做志工,難道錯了嗎?」劉桂英頓時發火,心想:「他阻礙我,為了慈濟,我也可以離開他!」
她衝動地決定搬出這個家。「整理了老半天,東西還是無法收拾好。」劉桂英不輕易承認,難以收拾的是她放進的感情。
「若因為做慈濟而無法圓滿家庭,是我們缺乏智慧。」志工張秀民婉勸她。
「他需要女主人,希望太太不要亂跑,下班後有人在家等他。」劉桂英明白先生對她的期待,思索著如何調整腳步才不致讓他心生反感。
日本慈濟志工大多是台灣人,即使定居二十多年,劉桂英、林素子等資深志工也自嘆無法流暢地向日籍人士介紹慈濟,更遑論宣揚佛法了!劉桂英心想,慈濟很需要像則岡這樣的日籍志工加入。
則岡喜愛文學,劉桂英邀請他幫忙翻譯月刊,希望製造機會讓他閱讀上人開示及慈濟相關報導,有助於了解慈濟,也知道太太在做什麼。
劉桂英喜歡陪他守在電腦桌前,為他解釋中文及佛教語彙,以便他斟酌用詞。當詢問則岡對慈濟最深刻的印象,他不假思索地表示:「我覺得上人很有凝聚力。」
預知三年後則岡勢必難以面對退休生活,劉桂英早有計畫。她買回日文版《靜思語》,希望他能延伸閱讀的影響力,屆時在分會教授孩童學習待人處世的道理。
多用心,減少憾事發生
多摩地區有不少台灣女性因工作或結婚而定居,只是大家住得較分散。由於接送外孫女上下學,劉桂英認識一些嫁到日本的台灣女子,她了解外籍配偶的孤單與辛勞,邀她們聚會,傾訴鄉愁和生活中的憂喜。
透過茶會接引,她帶動會員參與關懷弱智兒童,每月一次提供喜憨兒餐點服務;也投入社區關懷。
劉桂英說,有一則社會新聞令她至今難以忘懷:一名中國女子嫁到日本,由於語言不通、缺少朋友,因此罹患憂鬱症,她感受到社會的歧視眼光,兒子在幼稚園也遭受同學欺負;在一次協助小朋友上學途中,她殺害了兩名無辜的學童。
「如果這位外籍媽媽早一點認識慈濟,說不定可以避免遺憾發生。」劉桂英雖然感慨,但至少在多摩地區,她已經找到關懷的著力點。
午后,在群馬縣一家老人院交誼廳,楊月蓮唱起日語老歌和慈濟歌曲,歌聲優美動聽。六年來,志工定期慰問這家老人院,以團康排遣老人的寂寞。
愛屋及烏 支持太太助人興趣——半田滿、半田蓮美(楊月蓮)
性情柔順,讓楊月蓮的志工路走得順利。
她愛護子女、照顧家庭,因此先生對她疼愛有加,
工作之餘,也開始投入環保……
學生時代經常蟬聯歌唱大賽冠軍的楊月蓮,曾考上歌星證,有機會到日本發展星途;後來還是選擇在故鄉高雄做著一份平凡的會計工作,直至三十歲仍未遇見合適對象,打算抱持單身;不料算命先生一句話,讓她開始相信可以在婚姻中找到幸福。
「是我向他求婚的!」楊月蓮笑說這輩子難得這麼大膽!
二十年前,任職飼料公司的半田滿奉派到台灣出差。透過友人介紹,她認識這位長她十七歲、喪偶的日本男人。當年到半田家作客,楊月蓮仔細端詳眼前這個男人:事母至孝、不菸不酒、富有家庭責任,「從他的談吐便可知道是個老實人。」
「算命先生說,我年底會遇到好對象。」相識才三個多月,楊月蓮相信他的人品,便鼓起勇氣問他:「我們結婚好嗎?」
翻看當年結婚照,在台、日兩地舉行的婚宴相當風光。楊月蓮惋惜地表示,日本傳統新娘禮服很漂亮,可惜她大概水土不服,婚禮當天身體微恙,只得省去厚重的頭飾,行頭簡單。
茶香中,細數慈濟因緣
在半田家後院的小茶坊裏,空氣中泛著清新的烏龍茶香。楊月蓮在台灣學過茶道,希望日本人也能品嚐台灣好茶,因此在先生的建議下開了這家店。店裏來了日本客人,她不只介紹烏龍茶,還邀他們參加慈濟活動。
十年前認識慈濟,楊月蓮覺得上人猶如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,發心追隨。她參與訪視、環保以及讀書會,並到老人院關懷。
「為了做慈濟,我常把店門關起來。先生說我不像在開店,而是在玩。」熱情慷慨的楊月蓮對朋友講義氣,助人的興趣一向比賺錢濃厚。半田滿對太太疼愛有加,贊成她多做善事,只是不免擔心她的體力負荷。
「以前想出門做志工,他如果沒有立刻答應,我雖然覺得委屈,還是乖乖做家事。他看我沒有據理力爭,最後忍不住說:好啦,你去吧!」楊月蓮性情柔順,讓她的志工路走得很順利。
去年,楊月蓮出了一場車禍,先生在事故現場看見她的車被撞毀,不敢相信她僅受輕傷。「還好你有做慈濟!」半田滿慶幸太太善有善報,他贊同太太做志工,開店當作興趣即可。
擁有這般好先生,楊月蓮懺悔自從當志工,唯一的一次不良記錄。
二○○四年七月新潟縣發生水災,志工前往災區發放熱食、協助打掃,她去了三天,卻沒給先生一通電話。災區路況很差,先生天天盯著電視報導,內心乾著急。
「打電話回家,他可能會擔心,或勸我早點回家,不如不打。」發放結束回到家,楊月蓮看出先生為此不高興。一如以往,她先認錯;人平安回來,先生自然很快氣消了。
好性情,維繫幸福家庭
半田滿長相斯文而帥氣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。坐在先生身旁,楊月蓮依舊小鳥依人,她握著先生的手,柔情似水地看著他,幸福洋溢。
「異國婚姻能夠這麼幸福,多虧太太性情好,」半田滿在外人面前顯得有些拘謹,但他真誠地讚美太太:「她既不會生氣,也不講別人的壞話。」
嫁進半田家的三、四年後,先生的女兒婚姻破裂,楊月蓮建議他買下住家旁的一塊空地,為她們母子蓋了一棟房子,以便就近照應;而她也照料起先生的外孫。
楊月蓮有一個女兒,目前就讀護校。回溯女兒高中時期,思想還不成熟,她上的是貴族學校,同學的父親都開很好的車;半田在飼料公司上班,自然是開貨車接送她上下學,女兒有一陣子心理不平衡,不想搭爸爸的車。
「先生跟我說,這孩子為別人而活,這樣不行!」看著他們父女衝突、不再交談,楊月蓮開導女兒:「你爸爸做人勤儉、樸實,別人家能夠開好車,說不定是貸款買來,我們家從來沒有貸款。爸爸每天接你上下學、陪你練桌球,別人都羡慕你了,你還不知道?」
女兒成長過程中不時聽起媽媽說慈濟故事,連志工的為人都是現成的教材,譬如女兒也認識日本分會執行長張秀民,楊月蓮向女兒形容她:「看到人就嘻嘻哈哈,做人很圓融,為了做慈濟,不惜每星期從群馬往東京跑……」叨叨絮絮,讓母女關係愈來愈好。
一般說來,外籍配偶在日本多少也跟台灣一樣,社會對她們存在著些許偏見。
「女兒以前不喜歡讓同學或朋友知道她的媽媽是台灣人。雖然我有一些生活習慣還是改不過來,可是她現在想法改變,會跟同學說:我媽媽是台灣人,很可愛!」這讓楊月蓮感到欣慰。
●
半田滿支持太太做志工,在同一家公司服務了將近五十年的他,由於擅長會計加上銷售成績斐然,在公司頗孚眾望,至今還沒有退休,相對地參與志工的時間很有限。
半田滿說,他平日忙著上班、接送女兒學習,至今只參加過慈濟親子營和環保回收。
聽聞高崎巿的環保工作因缺少駕駛而停擺,回收物堆放在志工家後院;半田滿立即表示他有貨車,可以填補這個空缺。這話一出,真教妻子喜出望外!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