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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小說更傳奇:真實的「唐三藏」——玄奘大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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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萌發西行之心

武德五年(西元六二二年),玄奘法師已滿二十歲,在坐夏之前正式受了具足戒。隨後,在結夏安居的三個月裡(五月十六至八月十五),正是排除雜務專心修禪與精進的珍貴時段。受了戒之後,便需要開始學習律法;所以,那年的整個結夏安居時段,玄奘法師都專心一志地向戒行嚴淨的大德尊宿學習戒律;空餘時間,則自己體悟戒律的精神、宗旨與內容。

經過三個月的修習,他對於戒律已經沒有任何疑惑了。住在蜀地的兩三年間,玄奘法師也與蜀地的眾多名師大德周遍請益,蜀地中的經論基本上他也都已經研讀完畢。然而,玄奘法師還想要學習更多。於是,前往長安的想法又再次在玄奘法師心裡生起。

那年的結夏安居結束之後,玄奘法師找了兄長長捷法師商量此事。然而,彼時已經過了八月中秋,時節寒涼,轉眼便要冬季了;長捷法師以為,天寒地凍不利出門遠行,加之天下也仍未太平,便不贊同玄奘再次前往長安的提議。

此外,還有一件事也阻撓著玄奘法師出行。唐初因為天下尚未完全平定,為了防範邊關以及控制剩餘的反叛勢力組織與暴民等,制定了律法:凡是行人車馬要度過關隘或渡津,都需要有「過所」,相當於今日的護照或者通關文件;沒有文件者被稱為「私度」,是會遭受刑罰的。礙於這些因緣,玄奘法師只好又停留在成都度過一個冬天。

隔年初春,玄奘法師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長安繼續深造;加之他聽聞有一位道深法師對《成實論》(Tattvasiddhi)很有獨到見解,現在正在趙州(今河北趙縣)說法,更讓他決定動身出發。

他趁著整個冬天被冰封的時間思考與打探,找到當地經常遠行的商人願意與他結伴並幫助他私度,從水路坐船經長江三峽而下,便可離開蜀地。

就這樣,在武德六年(西元六二三年)初春,玄奘法師告別了自小照顧他的兄長長捷法師,離開成都,正式踏上了獨自求法的旅程,時年二十二歲。他當時也許還未曾料到,此次與兄長離別,也將是此生最後一次見面。

玄奘法師求法的意志、成大事者的不拘小節與不凡的勇氣,在此已然展露。長江三峽以險峻著稱,連熟悉水性的人都不見得在面對滔滔長江時不感到恐懼,生長於北方的玄奘法師應該更加不熟悉水性。在平坦寬闊的江面固然相對安全,但身在茫茫不見兩岸的大水中浮沉,內心的不安是可以想見的;畢竟,古時可不是堅固的鋼鐵輪船,只是木船而已。更不用說,在湍急澎湃的峽谷地形,那震耳欲聾的水聲、千變萬化的河道水勢,足以讓人膽戰心寒;萬一不慎落入水中,必定有去無回。

為了求法,毅然決然地獨自踏上不熟悉的水路,這背後需要多大的無懼之心!書上僅用簡短的一句八字「汎舟三峽,沿江而遁」淡淡帶過;但這當中的驚險、艱難和勇氣,是遠遠超過這八個字可以乘載的。

順著長江而下,法師第一站來到的是荊州(今湖北江陵),住在荊州的天皇寺。從成都到湖北江陵,相距一千多公里。

此地的人們早已耳聞玄奘法師的大名;知道玄奘大師來到此地,莫不殷勤接待,並且懇請玄奘法師登壇講法。眾人既有求法之心,玄奘法師自然也就欣然說法,讓法輪持續轉動。於是,玄奘法師便留在荊州四個月,為大家說《攝大乘論》和《阿毗曇論》,兩部經都各說了三遍。

當時駐守荊州的是宗室漢陽王李瓌(音同「歸」),也是佛門弟子。聽到玄奘大師到來十分欣喜,親自以禮款待,並在玄奘法師說法開始的時候,也帶領屬下一起去聽講。

開演經典的過程中,即便現場聽眾提出看似很艱難的問題,玄奘法師也都能一一答覆,並引領問者看見問題的核心。聽眾都因為聽到深妙的法義而感到法喜充滿,熱淚盈眶。講座結束後,眾人給予非常豐厚的供養,但玄奘法師纖毫不取。

玄奘法師必是深諳佛陀的教誨。《佛本行集經》有云:

諸佛世尊,不尚錢財以為供養;
唯法供養,聖所稱譽。

也就是說,最好的供養便是法供養。大眾若在聽聞法義後能如理思惟、如法而行,安頓自己的煩惱苦痛,甚至帶給身邊的人這些法藥,這便是最好的供養。想來,玄奘法師也是這樣教導大眾以及如法而行的。

離開荊州之後,玄奘法師開始向北而行,想要到趙州(今河北)去。途中,經過相州(今河南安陽),因為向當地的高僧慧休法師學習《雜心論》(《雜阿毗曇心論》〔Saṃyuktābhidharma-hṛdaya〕的簡稱),又向他請教《攝大乘論》的不同見解,而停留了八個月。離開相州後,玄奘法師繼續往北,終於來到了趙州,如願拜謁道深法師學習《成實論》。從荊州到趙州,又是一趟一千公里的路程。

如此一邊學習、一邊行走,等到玄奘法師從趙州離開,再一次行走了將近千里抵達長安的時候,已經是武德八年(西元六二五年)。

此時距唐朝開國已經八年了,彼時的長安比上一次玄奘法師來的時候更加穩定且熱鬧。長安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,城內面積為八十三平方公里,而古羅馬城最鼎盛時期,佔地也不過十三平方公里,可見長安城規模之宏偉。

再加上前面三百年的胡漢大融合,長安城裡可見來自各地的人;因此,商品、食物、藝術、舞蹈、繪畫、服飾、金屬工藝、語言等也都是多元而豐富。對玄奘法師而言,可說有很大的幫助。

在長安期間,玄奘法師住在大覺寺,與道岳法師學習《俱舍論》(《阿毗達摩俱舍論》〔Abhidharma-kośa-bhāṣya/śāstra〕的簡稱)。長安當時有兩位有名的高僧——法常法師和僧辯法師,兩位研究二乘,精通戒、定、慧三學,玄奘法師也跟他們師習《攝大乘論》。由於玄奘法師過去已經熟讀過此經,且聽聞過很多法師講解,因此,在長安跟著兩位法師學習《攝大乘論》時,聽一遍便能盡得精髓。玄奘法師的慧敏讓兩位法師非常詫異,感慨道:

汝可謂釋門千里之駒,再明慧日當在爾。
躬恨吾輩老朽,恐不見也。

意思是說,稱歎玄奘法師是佛門的千里馬,二位法師深信將來佛法必定會由玄奘法師來發揚,延續眾生的慧命。可惜他們二位都已經年邁,感嘆無法看見玄奘法師弘揚佛門的那天了。

經過兩位宿德的稱揚,大家都對玄奘法師更為崇敬,玄奘法師的名氣也就更加遠播,整個長安城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。

然而,經過了這些年向這麼許多法師請益,雖然盡得他們的精髓,玄奘法師卻逐漸感到越來越困惑;內心中累積的一些疑問,無論如何請益、討論,始終橫亙在前,難以跨越。各家在講經說法時都有自己的一套精妙、各有所宗,但要彙整起來的時候,玄奘法師發現有許多義理怎麼也難以提出一致的解釋。回頭查找經典,卻因為翻譯的問題,以及經過兩次「滅佛」之後,留存的佛經四散且不完整,而無法解決他心中的疑惑。不管再怎麼研讀、苦思、請益,有些問題始終無法突破,得到圓滿的解釋。

玄奘法師對於經法真義的渴求越來越感迫切。他開始在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:也許,唯有到西天看到梵文的原文經典,才有可能真正了解佛陀所教導的法義,找到解答。

玄奘法師從十幾歲開始,便從洛陽到長安,再到蜀地,又到湖北、河南、河北再回到長安。年少的十年間已經走過四千多公里的路途,足跡踏遍半個中國;為了求法而行,或許對他而言已經是很自然的事了。如佛陀所教:「自為洲渚、自為歸處,法為洲渚、法為歸處;無別洲渚,無別歸處。」也許,對玄奘法師而言,在一個固定的寺院落腳並不是他的追求,以法為洲渚、以自身為洲渚,也許更適合他在世間的安身立命。而這次,他開始把眼光投向到更遠的地方——天竺(印度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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