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西行求法的僧人
玄奘法師可說是西行求法最著名的一位僧人,卻不是唯一的一位。歷史上記錄的西行求法之修行人超過百人。
佛法傳入中原的時間應於西元前,實際年月並不可考;畢竟,法義、思想或文化的傳播往往是一種緩慢互動的滲透交融。文字紀錄目前通常是追溯到秦始皇時期(西元前二五九至二一○年),根據隋朝費長房《歷代三寶紀》所載:「又始皇時,有諸沙門釋利防等十八賢者,齎經來化。始皇弗從,遂禁利防等。」可以確定的是,佛教傳入中原,最晚不會晚於東漢末年;東漢漢明帝永平年前後(西元五八至七五年),佛語的使用當時已經普遍可見。
佛教傳入之初,僧人並非直接從印度來,而是來自中亞、新疆一帶,法師多為西域僧人。無論是漢語、梵文或是當時中亞古國的語言都不是容易的語言,在最初說法與翻譯之時,有賴與中原居士彼此磨合。因此,在說法與翻譯的字詞使用上,還沒有共同的參照,以致於早期的漢譯經典語詞艱澀難懂,並多用漢地原有的概念去格義套用,造成後來理解上的混雜與困難。因此,東漢之後,不乏有西行求法之人,希望帶回梵文原典,以重新確認經文的內容法義。
紀錄上最早西行求法的是三國時代魏國佛教僧侶朱士行(西元二○三至二八二年),生於東漢末年,為穎川人士(今河南禹州市)。從時間上可以了解,當時距離最早傳進並翻譯的佛經,至少已經有兩百年。朱出家後於洛陽講述《道行般若經》,感覺語詞難以理解,便決意西行以求取原典。
甘露(漢末孫吳之年號)五年間(西元二六○年)從長安西行至于闐(今新疆塔里木盆地塔克拉瑪干沙漠一帶)學習直至八十歲身故。期間,得般若經梵文本。西晉太康三年(西元二八二年)由其弟子法饒送回洛陽,元康(西晉晉惠帝第三個年號)元年(西元二九一年)由無羅叉和竺叔蘭兩位僧人譯為漢譯經典,即為現在所見之《放光般若經》。《道行般若經》和《放光般若經》,皆為《大般若經.第四會》梵文本之譯本。
然而,嚴格來說,朱士行西行求法只到了今日的新疆區域。真正到達印度的第一位漢地僧人,則是東晉的法顯大師。法顯大師於晉安帝隆安三年(西元三九九年)由長安出發,歷經三十餘國,花了六年之久才抵達中天竺;法顯大師甚至抵達過獅子國(即今天的斯里蘭卡),後以海路歸國。斯里蘭卡島上至今還有一處名為「法顯洞」,為法顯大師當時在島上停留過的岩洞。大師回國後,譯出《大般泥洹經》六卷、《摩訶僧祇律》等經。最讓人敬佩的是,法顯大師從長安出發的時候,已經六十二歲高齡了。如此的勇氣與求法之心,同樣讓後世人傳頌不已。
在玄奘大師之後,還有義淨法師。他生於唐太宗貞觀九年(西元六三五年),為齊州山茌(今山東省濟南市長清區)人士。因仰慕法顯法師與玄奘法師的高風,也萌生了西遊之志。於是,在唐高宗咸亨二年(西元六七一年)時,搭波斯商人的船從廣州出海,以海路的方式前往印度;途中歷經室利佛逝國(今印尼蘇門答臘),最終抵達南印度。帶回梵文本之經、律、論四百部以及舍利,並譯出《金光明最勝王經》、《佛說大孔雀呪王經》等經。
那麼,為什麼最為人所熟知的還是玄奘法師呢?以結果來說,玄奘法師帶回的經本數量最多,所譯之經的數量也最多,而且這些經典對後世影響很深;再加之《西遊記》的民俗化故事,使得玄奘法師的事蹟與形象在中華大地上家喻戶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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