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心歡喜
◎路寒袖
與芳霈結緣一段時日了。
最早是二〇〇六年,那時我擔任高雄市文化局長,策畫了「城市花季」系列活動與書籍出版,第一部以黃金雨阿勃勒為主角,邀請三十六位詩人吟詠,成書一冊名曰《黃色迷戀》,而芳霈便是為這三十六首詩作分別都繪了一幅畫的插畫家。
她的畫既青春也清新,每一幅都洋溢著生命的喜悅,有種反璞歸真的感覺。所以,書的視覺設計自然而然地就讓詩與畫同版呈現,彼此對照閱讀,果然效果奇佳,為這系列的出版搶得了頭彩。
那時,我就記住芳霈這名字了。
然而這緣分不僅於此,二〇一三年好友詩人詹義農大手筆一口氣出版兩本詩集,他也是因《黃色迷戀》而認識芳霈,並且喜歡上她的畫,因此,力邀她為他的兩本新書作畫。
詹義農喜歡植物,芳霈愛種子,可說趣味相投,合作必然愉快。在此同時,詹義農囑咐我為其中一本《與玉山杜鵑約會》作序,所以也算是跟芳霈有了再一次的合作;之前總是從畫作去認識芳霈,這次,書末的跋乃芳霈執筆,雖然短短的一篇,但三言兩語就精準地交代了創作的心路歷程,其間,近乎瘋狂的執著,專注無悔、自我燃燒的形象,彷彿就在眼前。
那次,我見識到了芳霈的文字魅力。
而這本《草。書》就是芳霈的個人展現了,她不再為他人配圖寫字,而是畫自己喜歡的種子,寫自己想說的話。「草」當然不是「草率、潦草」的意思,而是植物的指涉,所以這是一本植物之書。
讀《草。書》一點都不能草率,因為篇篇都「置入性行銷」了豐厚的人情,你必須細細地咀嚼品味,情愫才得以醞釀發酵。
芳霈難掩其藥師的職業本能反應,常常會苦口婆心地告訴我們,植物有什麼「藥效」,其實這些都不是那麼重要。我倒比較喜歡植物跟芳霈的關係,因為每一種植物,有的連結了親人,有的連結了童年,有的連結了友人,甚至左鄰右舍、街頭巷尾,芳霈筆下的種子,總在人世的沃土抽芽茁壯,有情而動人。
讀《草。書》,我才知道芳霈長久以來一直是慈濟的志工,常常隨隊到國內外去義診,這種行為最令我感動了,可惜,我見了賢卻無法思齊,只能在適當的場合努力鼓掌了。
其實,這種情操跟植物一樣,因為他們都無私無悔地默默奉獻生命,不求回報卻又滿心歡喜,或許這就是芳霈喜歡種子的原因吧。
(本文作者為文學創作者與詩人,曾擔任高雄市政府文化局局長,現任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局長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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